贝壳往事∣忆钢院广播

  • 发布日期:2019-11-1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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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1021日,原钢院广播站的13名同学欢聚母校,回顾了50年前的峥嵘岁月,拜访了鸟枪换炮的广播电视台新址。北科大校友会给予了我们很大的关怀和帮助。

19649月,我是冶金系的一名新生。辅导员陈阿才说:你普通话很好,去广播站吧。一进门,迎面就是醒目的四个大字--“党的喉舌。当了十几年学生,第一次作为工作人员,顿时感到身上肩负的责任如此重大。那时广播站分为三个组:机务组、编辑组和播音组。站长由党委宣传部的老师担任,1964年站长是冯治益,1965年换成了黄运开。除了机务组的苏豪是在职职工之外,每个组都由十来个同学轮流值班。广播站的同学不能担任学生干部,所以,好几个班刚指定的班委、课代表都换了人。我们组两个字的播音名基本都是本人姓名的简化。

那时,98%以上的学生都没有手表。每天早晨6点,广播站的开始曲是全校的起床号。我们一步两磴地跳下楼,到男生宿舍楼下集合跑步。196638号,刚刚5点,响亮的乐曲惊醒了沉睡的校园。当大家还想睡个回笼觉时,突然感到双层铺摇晃得特别厉害。原来是邢台地震了。那段时间,广播站每天播报抗震救灾的进展。

每天早饭时间,大多转播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新闻和报纸摘要。午饭和晚饭时,我们播送校内新闻或报纸上的重要文章。那次轮到我值班,任务是读报——“县委书记的好榜样,焦裕禄”。焦裕禄的事迹感动得我热泪盈眶,在看到“老焦哇,你咋来啦?”这一句时,不由自主地就用了河南话。当我从播音室出来时,冯站长迎上来说:“我说是谁呢。刚才饭厅里鸦雀无声。”这就是榜样的力量啊!

如果有特殊情况,广播站也会破例开机。19641016号,快到熄灯时间了,突然大喇叭里响起了激扬热烈的歌声。接着,传出一段气喘吁吁的喊声:周总理,宣布:今天,我国的,原子弹,爆炸了!——赫鲁,晓夫,下台了!顿时,校园里欢呼声、锣鼓声响成一片:毛主席万岁!”“中国共产党万岁!我们流着眼泪,举着红旗,在校园里游行,嗓子都喊哑了,久久不能入睡。中国任人宰割、任人掠夺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!

为了能“为国家健康工作50,运动会是钢小伙、铁姑娘们最快乐的节日。每年的新生运动会、学生运动会、高校运动会、12.9冬季长跑日……钢院总是洋溢着歌声、笑声、欢呼声。我们广播站也是最忙碌的日子。机务组安装调试扩音设备,编辑组采编稿件。我们播音组就更忙了:运动员入场时每个系都要有赞美之词,一会儿广播检录通知,一会儿发布决赛成绩,一会儿又送来一份激情澎湃的稿件。真是又忙又累又开心呀!

援越抗美期间,从越南拿来了一部战争纪录片。在大饭厅放映时,由我作汉语配音。后来,越南的一位留学生老大哥又陪着我,开高芸生院长的专车,去林学院放映了一场。每当讽刺地念到“那瓦先生……”那一句时,观众总会发出由衷的笑声。能为反帝斗争做一点事情,我感到很骄傲。

我们广播站的活动也是丰富多彩的。每年5.1节和国庆节,经常会组织旅游。1965年春天,我们去了长城和十三陵,国庆节又在天安门照了合影。遗憾的是,由于几十年的南征北战,我广播站的照片都丢光了。(大串联去了四川和沪宁,19691月支援首钢矿山建设去了河北迁安,11月战备搬迁去马鞍山。19707月分配到唐山,19739月调回北京。)

阶级斗争教育开始以后,我们广播站也开了一次忆苦思甜会。编辑组一个男同学是孤儿,讲他幼年的苦难经历,感恩共产党培养他长大成人。我们全都哭成泪人。回到宿舍后,我和室友商量,是否帮他拆拆被子。(我曾帮我班男同学做过被子,给他们补袜子用完了一块家织粗布。)室友一致反对:“让人家误会怎么办?”我一想也有道理,免了吧。

我们播音组长陈伯骏经常称赞他们班同学任运东(运动员)如何如何优秀。我虽然不认识她,但印象很好。1966年文化革命开始以后,我们广播站和体育代表队作为沙子到学院机关参加运动。为了要选一个什么人员,工作组在大会上竭力推荐一个老干部,夸她年龄很大、浑身是病,但还愿意坚持工作。我居然一下子就跳到台上,抢过话筒说:既然她年龄大、身体又不好,不如干脆就让任运东当嘛。竟然把一个大会搅乱了。事后,同学们说我缺根弦儿。几十年后,我的孩子也说我10岁小孩儿脑子都简单。唉,其言不谬也!

196610月,我和本班的四个同学外出串联,直到1967年元旦后才回到北京。学校一直没有复课,我也就没再回广播站。

我在广播站仅仅工作了二年,但和站友们结下了纯洁的友谊。广播站给我留下了永不磨灭的美好回忆。钢院广播站,站友们温暖的家。

校友会是各届同学们共同的家园,也欢迎大家常回家看看。

作者:宋继林(电冶69届)